乡土印记:乐在元宵节

发布时间: 2022-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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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上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我儿时宝坻农村的元宵节,在我脑海里记忆较深的当属吃元宵、提着灯笼满街走以及到田野里抡火球了,这些元宵乐事,现在想来,仍然觉得有趣。

      元宵节是继春节后又一个喜庆火爆的传统节日,这一天的节日食品也是很讲究的。儿时,村里人还没有汤圆这类的说法,元宵节的节日食品叫元宵,正如评剧《夺印》那句念白 “何书记吃元宵喽所说的元宵。儿时,机械加工的元宵,在农村是见不到的,村里人所吃的元宵,是纯手工制作。在我的记忆中,也只有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才会吃元宵,元宵属稀罕物,能吃上一顿热腾腾的元宵,就像腊月二十九吃肉馅饺子、大年三十吃炖肉那样,是舌尖上的享受了。

当年,元宵的原料,是很普通的,做皮儿的是黏高粱米磨成的细面;红糖加炒熟并用擀面杖擀碎了的芝麻,是元宵的馅儿。儿时元宵节,母亲所包的汤圆,个头大大的,放入滚开的水里煮,要花费好长时间。吃起来,红糖甜与芝麻香的混合味儿,加上黏高粱米面的元宵皮儿煮熟后溢出的淡淡清香,着实让人感到香甜。不过,这种吃起来可口的元宵,是不可吃过量的,因为这种食品不好消化。当时元宵节吃元宵,一边吃,一边要数下肚元宵的数量,怕吃多了,胃口吃不消。孩子们吃元宵时,父母在一旁提醒:“吃元宵,悠着点。”不管怎么说,节日里,一家人围坐在炕桌边,津津有味地吃着香喷喷、热腾腾的元宵,感到元宵佳节的味道是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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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灯笼满街走,也是我儿时元宵节经历的一件乐事,这一习俗,一般在野外“抡火球”之前。当年,元宵夜像除夕夜一样,村里的孩子们喜欢提着灯笼,在街道上蹦蹦跳跳地行走,一边提着灯笼向前走,一边念叨着寓意吉祥的歌谣。夜幕降临,村里大小街道闪烁着孩子们提灯行走的身影。孩子们手提的灯笼,是大人们给制作的,看上去很简易,但凝结着传统的节日味道。这种自制灯笼,一般用一块圆形木板作灯笼底座,再用铁丝制成灯笼架,然后把白色毛头纸糊在灯笼架外侧,再把一根蜡烛安装在灯笼里的底座上,为了灯笼美观,剪纸高手用红纸剪出一些吉祥图案,贴在灯笼纸上,灯笼成了点缀元宵佳节的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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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那年元宵夜,村里一户人家,别出心裁,把自制的一盏“走马灯”挂在自家院子里。消息一传开,大人小孩纷纷赶到那户人家,观赏“走马灯”, 还竞相向制作者询问“走马灯”的制作方法。制作这盏“走马灯”的是个小伙子,他站在走马灯前,给赏灯者讲解着走马灯是怎样制成的, 还解释“马走”的原理。那是一盏圆形灯笼,插一根粗铁丝作立轴,轴上方装一个叶轮,轴中央装两根交叉的细铁丝,在细铁丝每一端黏上马的剪纸图案。当灯笼内的蜡烛点燃后,热气上升,形成气流,推动叶轮旋转,剪纸随轮轴转动,“马”的影子就投射到灯笼的纸罩上。从外面看,便成了“马匹依次行走”的情景。小伙子制作的这盏“走马灯”,成为那年元宵夜村里的新奇事 ,当时人们赏灯的场景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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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之夜“抡火球”,是早些年宝坻农村的一个习俗。现在这个习俗已经被淡化了。在我的记忆中,儿时元宵节似乎是个“火”的节日。那时,我所在的村子,空旷的田野与农家的住宅群相距较远,并有坑塘或水渠隔离。元宵之夜,孩子们提着灯笼行走,周转几条街后,便结伴儿跑向田间,借皎洁的月光,将各自所带的一条长绳系着的笤帚疙瘩,用火柴点燃,然后手攥长绳一端,使劲地抡转起来,风助火势,火助风威,田野里的“小火球”光亮闪闪,给节日的夜晚增添几分火爆气氛。“火球” 抡完后,小伙伴们就近寻找一些柴禾,堆在一起, 点燃后,火舌窜动,几双小手伸向火的上方, 烤火中一张张稚嫩的脸庞被火映得红彤彤的,孩子们浑身感觉热乎乎的。这个与“火”亲近的元宵习俗,由来已久,是民间古老的“社火”形式之一。当时,据村里老人讲,元宵夜在田野里抡火球或烤火,能消灾祛病。但抡火球和烤火,是有火灾隐患的,现在是万万不能的。儿时,一到元宵傍晚,村头高挂的大喇叭就传出村干部提醒村里人预防火灾的声音,特别提醒家长们要教育自家的孩子不要随意玩火,防止发生火灾。村里还选派民兵,加强元宵夜安全巡逻,重点就是预防火灾。预防火灾的气氛在元宵夜形成了,但是我们这些顽皮的孩子仍然按照习俗跑到田野里轮火球、烤火,享受元宵之夜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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