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十年最确定性的就是科技创富

作者:赵广立

“当前我们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有很多不确定性,但未来十年最确定性的就是科技创富。”在近日举行的中国计算机学会青年计算机科技论坛(CCF YOCSEF)一次关注技术成果转化的观点论坛上,CCF会员、英诺天使基金创始合伙人李竹作上述说。

“从美国硅谷到国内,所有的创新都从三个地方产生,前两个分别是高校院所和大型企业,这几乎是共识。”李竹表示,现在是科学家的时代,许多创业公司都有科学家的身影:“他们不一定是公司的实控人——他们的学生在市场对接上做得非常好。”

“天使资本投出以后,就成了弱势群体”

但说到“创富”,只有科学家是不够的,特别是在一些落地周期、创新链条较长的领域。

“比如在新材料、生命科技、半导体等需较长时间才能实现价值的领域,越是在成果转化的后半段,越需要公益、经验,需要与产业界对接。”李竹“不小心”透露,在寻找投资项目时,如果在半导体设备、制药行业的创业公司只有科学家,“一般不敢投”。

“一定要有产业界熟悉的人,(因为)不同的创新需要不同的人。”李竹说。

作为天使投资人,李竹自觉自己并不像人们想象得那样“资本都是强势的”;相反,他反而觉得天使资本是一个“弱势群体”,特别是在资金投出去以后。

“大家认为我们这些‘给钱的’都特别精明,我觉得其实不是,当(天使)资本投给创业者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弱势群体。”李竹笑着解释道:“因为从‘少数股东’的角度,只有创业者成功了,资本才可能成功。”

“我们就是帮助企业家成长”

李竹认为,天使投资人在创新中发挥着桥梁作用。

“在成果转化链条上,企业家是主角。他们拿资本去购买所需要的生产要素、重新进行组合,这是创业的真实状态。”李竹说:“从这个角度来看,‘给钱的’和钱背后的资源,就非常重要了——我们就是要帮助企业家成长。”

他坦承,从科学家到企业家这条路,道阻且长,只有很少人能够做到。

“可能只有万分之一的科学家能够成为企业家,所以我们更加主张科学家找一些搭档一起创业。”李竹谈到,“所以我们早期投资的作用就是拿出一笔钱帮助创业者去做一个特殊的试验,去开发出技术功能、验证一个面向目标用户未被满足的需求。”

“在这其中,天使投资就是连接资本的桥梁。”李竹说,科技产品与市场的对接,是科学家创业者的一场试验:技术的价值主张、产品的功能、目标用户的体验,这中间的鸿沟需要这场试验去尝试对接,而天使投资就是给他们钱去做试验。

李竹称,英诺天使基金成立的初衷是为了支持校友创业。给他深刻印象的美国同行,一家是有着硅谷孵化器“黄埔军校”之称的Y Combinator(简称YC),一家是著名风投机构A16Z。

两家都致力于投早期和初创企业,而且都非常注重投后服务。受此启发,“英诺也做类似孵化器,创业辅导和投后服务比较重,就是要赋能创业者,给他们更多帮助”,李竹说。

科创的未来趋势

科技创业的未来趋势,李竹判断,至少有三个。

“第一是前沿创新越来越多。”李竹说,近年来前沿科技包括新能源(能源互联网)、合成生物学、航天科技、新材料等都涌现出了不少初创公司,这些领域不但非常前沿,有的如新材料技术甚至都很基础,尚在基础科学的范畴内。“事实上我们也从没把新材料当作一个独立的行业,因为它几乎贯穿所有行业。”

第二是正向和原创开发越来越多,并且这些开发都非常有高度,并形成了自己的专利。李竹认为,不同于互联网创新,未来所有的科技企业都不可能只瞄准区域市场,而是要面向全球:“跟互联网创新不同,未来科技企业的创新不再只是模式创新——如果一个科技公司没有(核心)专利是不可能长大的,将来在国外市场一定会碰到很多阻碍。”

第三是归国创业人员越来越多。据李竹观察,这些归国人员不仅限于大学教授,从(海外)企业出来的也越来越多、级别越来越高。“这些人的资源越来越丰富,他们跟产业界也有很多对接,创起业来也越来越容易成功。”

李竹还注意到,开展科技创业的优秀团队也越来越多,尤其是那些“师徒创业团队”。

“我们有时候确实会锁定科学家和他的学生,更愿意看到师徒创业,尤其是徒弟和学生占更大股权的创业团队更容易成功——我们许多案例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李竹说,科学家花很多精力创业有很多掣肘,拿少数股份站在幕后反而更好,“哪怕他有更多科技成果出现在更多公司里,都可以”。

面对这样的趋势,投资人要如何作为?

“从成果转化的角度,颠覆式创新排第一位,‘卡脖子’技术排第二位,‘进口替代’排第三位。‘进口替代’可能会产生一个市值50亿元的公司,‘卡脖子’的技术可能催生出市值500亿以上的公司,而颠覆式创新则会诞生5000亿元以上的公司。”李竹说,颠覆式创新并不一定是技术“独步天下”,很大原因可能是通过技术的组合满足了一些新需求,“而这就是投资时要找到的不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