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参议院通过创新与竞争法案,“制华”工具箱里还有哪些后手?

记者:袁源

《2021年美国创新与竞争法案》旨在提高美国的技术优势,应对中国竞争。根据法案,政府将拨款约1900亿美元用于从总体上加强美国的技术能力,另外拨款520亿美元专门用于增加半导体、微芯片和电信设备的生产。

当地时间6月8日,美国参议院一如预期,以68票赞成、32票反对的表决结果迅速通过《2021年美国创新与竞争法案》(U.S.Innovation and Competition Act,或USICA)。

这一法案旨在提高美国的技术优势,应对中国竞争,涉及金额逾2500亿美元。法案的支持者称,这是美国几十年来对科学研究的最大投资。

参议院多数党领袖、民主党人舒默主导了这项跨党派的立法。分析人士认为,在党派争斗激烈的美国国会,希望对中国采取强硬路线是少数几个真正跨越党派的共识之一。

《2021年美国创新与竞争法案》早已得到共和与民主两党的支持,因此参议院通过法案是意料之中的事。

《2021年美国创新与竞争法案》是舒默的《无尽前沿法案》(Endless Frontier Act)的改名和扩展版本。舒默将所谓《无尽前沿法案》为母本,将《战略竞争法案》、《应对中国挑战法案》等相关立法作为修正案打包一起,于5月18日公布了《2021年美国创新与竞争法案》。

此前,舒默允许对于这一法案进行多项修正,自其进入院会程序到5月28日的10天当中,来自两党的议员们已经成功塞入了611项修正案,其目的正是为了让这一法案顺利通过。舒默是民主党数十年来最尖锐的对华鹰派人物之一,他本人决心利用其作为多数党领袖的新地位来推动这项立法。

该法案原定上月底表决,但有共和党议员不满修订案的讨论时间太短,因此舒默押后至本周二才作出表决。

目前,法案还必须在众议院通过,然后才送交白宫由总统拜登签署成为法律。

拜登已经表示支持《2021年美国创新与竞争法案》,他已将美国与中国的竞争作为一系列国内外政策的推出理由,因此外界预测,如果参议院的法案获得众议院通过,拜登将毫无疑问完成最后的签署。

法案里写了什么?

这项法案现有1445页,主要包括资助美国国内科学研究、资助半导体行业与机械人生产业,以及重整美国国家科学基金等安排。

根据此法案,政府将拨款约1900亿美元用于从总体上加强美国的技术能力,另外拨款520亿美元专门用于增加半导体、微芯片和电信设备的生产。主要内容如下:

  • 投资半导体制造

计划在五年内提供超过500亿美元用于补贴半导体制造,此举旨在与中国竞争并解决全球芯片短缺问题,目前芯片短缺正在扰乱汽车、智能手机和电器等产品的供应链。

  • 促进国家科学基金会的研究和开发

拟在国家科学基金会(美国一个支持研究和教育的政府机构)内设立一个技术创新局,并计划拨款大约810亿美元给国家科学基金会,其中290亿美元将在未来五年投放给技术创新局,并用于设立10个重点研发领域,包括人工智能、机器人和生物技术。

另有100亿美元将用于大学技术中心和创新机构,支持其对重点领域进行研究。

此外,能源部将获得近170亿美元用于能源相关供应链活动的研发。

  • 创建区域技术中心

未来五年向商务部提供100亿美元用于创建区域技术中心。其中要求,1/3的枢纽必须位于农村偏远地区。

  • 推动5G创新

提供15亿美元,帮助促进5G技术的创新。

  • 购买“美国制造”

法案将要求联邦政府资助的基础设施项目中使用的钢铁、制成品和建筑材料在美国生产。目前,一些联邦项目并未强制要求材料源自美国制造。

法案将要求政府机构在购买个人防护设备时应至少签订两年有效期的合同,旨在鼓励供应商在美国制造这些用品。

该法案还将筹备拜登今年早些时候通过行政命令创建的美国制造办公室。

  • 对抗中国的国家导向的经济政策

美国商界长期以来一直谬称中国从事不公平的贸易行为,例如所谓的盗窃知识产权和强制技术转让。

该法案要求,美国国务卿公布一份中国国有企业名单。同时督促采取措施加强美国与亚太地区盟友的伙伴关系,如日本和澳大利亚,以阻止进口使用被盗知识产权制造的商品。

该立法授权总统利用其全部权力对窃取美国商业机密,或从此类盗窃中受益的个人或实体实施制裁,以及对支持或参与网络攻击,或以其他方式代表中国破坏美国的网络安全的外国实体或个人实施制裁。

计划成立一个跨机构工作组,以解决中国在美国的所谓市场操纵问题,并授权用于支持中国的独立媒体。

  • 支持太空探索

该法案将为NASA提供额外资金,部分用于执行将美国人送上月球的载人着陆计划。其还将国际空间站的授权延长至2030年,并指示NASA制定一项计划,为深空探索做好准备。

众议院也在提出类似立法

不过,《2021年美国创新与竞争法案》能否在众议院通过未尝可知,因为他们也在推进自己的相关法案,以加强美国在科学和制造业的竞争力,并打击中国的经济影响力。

众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格雷戈里·米克斯(Gregory Meeks)于5月25日提出了名为“确保美国全球领导地位和参与”(EAGLE)的立法。他正在努力争取共和党的支持。

此法案的条款与参院的条款类似,不过这个立法削弱了很多参议院版本议案提出的问题,因此备受争议。一些议员认为,该法案中与台湾、新疆人权、对疫情溯源等问题有关的一些表述都被删除或软化了。

米克斯几乎每天都在与共和党对手、众议员迈克尔·麦考尔进行谈判。几位知情人士透露,当地时间6月8日,民主党人决定推迟对该法案的审定。最初定于下周进行,但米克斯希望为谈判争取更多时间。

据几位参与讨论的人士透露,民主党人已经同意对其最初的法案进行一些修改,包括增加更明确的措辞,呼吁对2022年在中国举行的冬季奥运会进行外交抵制。但共和党人表示,他们需要民主党人采取更多的让步,才能够支持最终版本,比如用更强有力的语言来支持台湾问题等。

Politico报道称,众议院外交委员会中的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都希望与参议院进行会议会谈,这可能会产生最终立法,送交拜登签署。

众议院科学委员会还将在下周召开会议,提出两项庞大的法案,包括在五年内为国家科学基金会拨款720亿美元,为能源部科学办公室拨款500亿美元。

然而,Politico也报道称,对于一些众议院民主党人来说,任何两党通过的涉及对抗中国竞争力的法案都会带来超越政策的潜在陷阱。

一些民主党人和外部团体私下表示,民主党内领导人需要更加谨慎地推动该法案,尤其是在参议院,避免产生任何可能被证明具有不必要煽动性的强烈“反华”言论。

美国对华举措还有多少?

拜登上台后,对华举措不断。

拜登在6月3日签署行政令,将59家中国企业列入禁止美国个人与机构投资的“黑名单”。禁令将在8月2日生效,此前有60天的宽限期,已投资这些企业的美国人要在一年内撤出投资。

6月8日,在参议院对《2021年美国创新与竞争法案》进行投票的几个小时前,美国政府宣布将研究大幅扩大美国锂电池、稀土矿物和半导体的生产。

许多被视为对未来经济和军事优势至关重要的美国技术,如电动汽车、智能城市、更快的计算机和尖端武器,目前都是由来自中国的稀土制成的。

今年早些时候,白宫宣布将对关键材料和技术的国内供应链进行为期100天的审查。美国官方一直小心翼翼地不点名提及任何一个国家,但美方评论员表示,审查和由此产生的建议被视为减轻美国对中国出口依赖的努力。

美国政府在8日的决定中,还有一项,是建立一支由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领导的“贸易纠察队”。纠察队的目标是确定美国可以采取的“单边和多边”执法行动,以惩罚其认为从事不公平贸易行为的国家。据一位高级政府官员称,打击力量将专注于制定中美贸易政策。